2023年4月10日，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内乡模式”写入河南省委、市委一号文件并予以广泛推广，截止2024年6月，全国各地生态环境部门和农业农村部门前来观摩学习“内乡模式”的150余起。那么，内乡县畜禽粪污如何处置？“内乡模式”魅力何在？
一、基本情况
内乡县位于河南省西南部，南阳盆地西沿，是国家重点生态功能区、南水北调重要水源涵养区、丹江口库区及上游流域主要水源区，又是国家现代农业（生猪）产业园、全国生猪调出大县，2022年生猪出栏263.2万头，畜牧业产值占农业总产值46%以上，2023年上半年生猪出栏140万头。
近年来，内乡县认真贯彻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牢固树立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理念，坚持绿色种养循环发展，实施4331工作法，不断探索完善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工作的内乡模式，全县规模以下养殖场（户）粪污治理设施配套率达到95%以上，粪污综合利用率达到99.41%。昔日全县养殖引起的粪污直排、出境水水质断面超标等突出环境问题得到彻底改观，，县域5条主要河流水质监测断面常年监测保持在Ⅲ类水质以上，2022年畜牧业生产产值46亿元，实现了环境保护与畜牧业发展的双丰收、双促进。《农民日报》先后两次对内乡模式进行专题报道。2023年4月10日，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内乡模式”写入河南省委、市委一号文件并予以推广。截止2024年6月，全国各地生态环境部门和农业农村部门前来观摩学习“内乡模式”的150余起。
二、主要做法
调查发现，“内乡模式”得益于4331工作法。所谓4331工作法是指实施“四个推动”（行政上坚持高位推动，经济上奖补激励推动，法律上依法监管推动，技术是精准管控推动），狠抓三个环节（在粪污收集上，规范治污设施，在粪污运输上，规范运行监管，在粪污利用上，规范台账管理），推广三种模式（分散收集、集中储存利用模式，自行消纳、种养循环利用模式，市场运作、托管服务模式），建好一个机制（不断探索绿色种养循环发展模式，强化减排固碳措施，建立长效运行服务机制）。
（一）实施“四个推动”，健全长效机制
内乡县坚持发展与治理并重，综合运用行政、经济、法律、科技手段，有效破解了规模以上养殖场体量大、工艺复杂、粪污消纳难，小散养殖户群体大、无设施、易污染、难监管等突出问题。
一是坚持高位推动。成立以县长为指挥长的畜禽养殖污染综合整治指挥部，建立工作专班，实施部门联动。编制养殖污染防治规划，出台奖惩政策，实施目标考核，对每次考核排名前三的乡镇给予2万元、1万元、5000元奖励，对行动不力、推进不到位的乡镇启动问责机制。动员村支两委和基层畜牧防疫员全员参战，每个乡镇设置一名粪污管理员，负责日常污染排查、建立粪污档案，实施专职管理。
二是奖补激励推动。对规模养殖场粪污处理设施进行填平补齐，一是积极申报整县推进项目，争取中央资金6000万元，带动社会投资7370万元对纳入整县推进项目的32个养殖场进行提标改造。二是对未纳入整县推进项目的养殖场和规模养殖户，利用财政资金和奖励资金进行以奖代补，填平补齐。针对小散养殖户业主大多年龄偏大、养殖收入是其主要经济来源的实际，县委、县政府出台一系列奖补政策，对安装粪污收集玻璃钢发酵罐的小散养殖户县财政补贴30%，对购买粪污运输车辆的县财政补贴50%（第一年补贴40%，三年后继续营运的再补贴10%），并免费安装车载北斗定位装置；对乡镇粪污收储中心购置玻璃钢罐财政进行全额补贴，每安装一个100立方米的玻璃钢罐财政补贴基坑开挖费用1000元；粪污收集过程中，吸污车经营者每立方米向养殖户收取5元运输费用，县财政每立方米再补贴10元，提高了养殖户节约用水、粪污减量意识。近年来，累计投入财政奖补资金1000余万元，带动社会资金7000余万元投入小散养户污染防治，起到了积极的激励撬动作用。
三是依法监管推动。守牢环境底线，依法组织开展专项整治，对从事养殖又不愿意治污、造成污染的养殖场、户，由乡镇移交生态环境部门依法处理，对继续养殖并主动要求治污的小散养殖户，按照技术规范，根据养殖种类和数量分类治理，全量收集，做到资源化利用。近年来针对肆意排污、比较任性的小散养户立案查处36起，行政拘留29人，罚款13.58万元，有效震慑了违法排污行为，违法案件逐年递减。
四是精准管控推动。针对全县规模以上养殖场体量大、工艺复杂、粪污消纳难问题，紧盯粪污配套设施填平补齐，设置监控平台，完善粪污资源化利用档案，做到以地定养，种养结合。针对小散养殖户点多面广难监管的实际，运用科技手段，实施信息化“双平台”管理。生态环境部门投入专项资金300余万元，建立畜禽养殖污染执法监管平台，在主要河流沿岸、桥梁、路口重点部位安装高清摄像监控探头158个，购买无人机6架，划分为6个执法监管片区，每区4人不定期抽查、核查粪污处置台账，以及粪污处理设施运行情况，做好人技联防常态化监管。农业部门建立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常态化监管平台，通过对粪污运输车辆安装北斗定位装置，定位粪污收储中心和养殖户坐标，设置电子围栏，做到一户一围栏、一中心一围栏、一车一区域，自动记录粪污车出入粪污收储中心、养殖户次数，根据粪污车出入粪污收储中心次数和活动里程数，作为对乡镇绩效考核依据。
（二）狠抓三个环节，实现精细管理
一是在粪污收集上，规范治污设施。结合规模养殖场和规模以下养殖户实际，对大型规模养殖场，采用固液分离-厌氧发酵-好氧发酵后输送至黑膜池暂存，在还田的季节通过铺设的地下管网送到田间地头，截止目前全县铺设沼液输送管网35万米，覆盖农田20万余亩。
对于中小型规模养殖场，按照“一户一策、种养结合”的工作思路，推广自行消纳模式。为减少氨气排放和沼液还田的安全性，2022年完成32家规模养殖场黑膜覆盖40000m²。
对规模以下养殖户，制订《规模以下养殖户粪污全量收集设施建设规范》技术规范，统一进行粪污全量收集和封闭暗贮肥化。根据生猪日排泄粪尿量、小散户饲养量，综合发酵腐熟时间、还田利用季节等因素，逐户测算厌氧发酵池容积，帮助小散户制定改造方案，逐户登记造册，宣传政府补贴优惠政策，促进设施建设。近年来，小散养户共安装玻璃钢发酵罐1451台、建设牛储粪棚129座、厌氧发酵池29个，总容积4万立方米。通过规范治污设施等措施，养殖户粪污实现了封闭收集，暗贮肥化。
二是在粪污运输上，规范运行监管。全县统一购置粪污运输车辆37辆，全部安装北斗定位系统，对粪污运输过程中严格做到“清、明、准、实”，即粪源清：核实养殖场养殖量、清粪方式、储存地点、核算粪污产生量。去向明：吸污车依据月度转运计划合理规划转运路线，将养殖户收集的粪污转运至收储中心，收储中心对吸污车转运的数量及车次签字核实确保闭环运行。轨迹准：通过GMS6交管平台准确掌握粪污运输车辆动态，严格管控吸污车运行轨迹、车辆去向，档案实：各乡镇建立完善粪污消纳档案，县畜牧局定期检查档案填写是否规范、准确，数据真实。
三是在粪污利用上，规范台账管理。在粪污资源化利用化利用过程中，确立了专职、闭环、市场化的运行思路，全县探索出了三种粪污资源化利用模式。同时依据《河南省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设施建设指南》《河南省关于加强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计划和台账管理的通知》的相关要求，管理员每月1-5号制订上报本乡镇当月转运计划，养殖户和收储中心规范填写《乡镇畜禽粪污运行台账》《乡镇收储中心粪污资源化利用台账 》，确保吸污车转运次数和三联单相对照、运行台账和消纳台账相对照、消纳台账和还田面积相对照。
（三）探索三种模式，强化资源利用
为打通粪污还田利用最后“一公里”问题，根据全县土地承载力核算，探索三种粪污资源化利用模式。一是分散收集、集中储存利用模式。凡就近利用的，按面积和种植作物给出施用液态粪肥明白卡，剩余消纳不完的，由乡镇粪污收储利用中心免费收集处置利用。这种模式的优点是，粪污收储利用中心建设在种植大户、果林大户周边，有较大的粪肥消纳能力。目前，全县除城关镇外其余15个乡镇均建设了粪污收储利用中心，实现1374个农村小散户畜禽粪污全量收集利用全覆盖。师岗镇粪污收储利用中心通过与南阳顺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沼气工程合作，已为全镇1200余户家庭提供沼气服务，平均每户每天燃气费用仅1.3元。二是自行消纳、种养循环利用模式。凡能自行消纳的，按照一户一策、种养结合的工作思路，推广自行消纳模式。这种模式的优点是，规模养殖场（户）有一定投资能力，有土地消纳合作协议，自筹配套资金能力较强，通过扶持液态粪污厌氧发酵、粪肥输送及配水调肥和还田管网等设施建设，可以快速提升科学种养结合能力。目前，全县有120家养殖场采用自行消纳模式，粪肥还田利用环节基本处于保本经营现状。三是市场运作、托管服务模式。构建全托管服务模式，发挥第三方公司消纳能力强的优势，畅通还田利用渠道，科学施用粪肥，减少化肥施用量，提升耕地地力。譬如，依托河南辉之映农业发展公司，通过集中托管土地，打破了一家一户分散种植的土地边界，目前，河南辉之映农业发展公司按照800斤粮食保底给农户、800斤以上五五分成，把农户土地股份化，通过托管经营协议，实现土地大规模耕作6万余亩，实施机械作业、节能降耗、集约管理，让农民享受到科技红利。
（四）建好一个机制，强化减排固碳
采取各种精准管控措施，聚焦畜禽粪肥还田利用“最后一公里”瓶颈问题，逐步探索完善龙头企业智能降污减排、资源增值利用，中等养殖规模以地定畜、种养结合，规模以下养殖户分散收集、集中利用的畜禽粪污资源化利用“内乡模式”，为畜牧业降碳减排增效贡献内乡智慧。
三、经验启示
（一）聚焦主责是“讲政治”。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对生态环境方面进行指示和批示，使内乡县认识到畜禽养殖污染治理的重要性；乡村振兴对人居环境的要求越来越高；畜禽养殖污染成为各级环保巡察督查的重点和焦点，“三管三必须”又促使内乡县晚治不如早治。内乡县要当好县委政府的参谋，推动畜禽养殖污染防治工作要干出成效。
（二）政策支持是“金钥匙”。通过财政补贴，奖励政策，使散养户由过去的“催着治”，到现在的“主动治”，充分调动了养殖场户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形成了规范养殖、科学治污、污染担责的良好氛围。
（三）环境底线是“硬杠杠”。坚守环境质量改善这个底线不动摇，充分运用水、气、土壤、固废等相关污染防治法律武器，坚持依法治污，出境水断面水质综合达标率由2018年的60%提升到目前的100%，涉畜禽养殖污染环境投诉由2018的63件下降到2022年6件。
（四）资源利用是“主渠道”。通过增施粪肥，化肥施用量由2018年的3.72万吨下降到2022年的2.76万吨。通过长期实验，小麦季施底肥，每亩施入15-20立方米，返青期施追肥，沼液肥与清水按1：1-3，每亩施入10-20立方米，小麦单产增加4%；玉米季采用“沼液肥+保墒”施肥技术，每亩施入底肥15-20立方米，玉米单产增加5%。
（五）帮管并重是“双驱动”。牢固树立服务意识，坚持严格监管与主动帮扶并驾齐驱，避免政策过左、“一刀切”、操之过急等问题，对小散养户多帮扶、少处罚、慎关停，才能做到依法科学稳妥治污，实现生态环境保护与畜牧业的双促进、双丰收。
（作者单位：河南省内乡县委政研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