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是现代经济的血脉,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实现农业农村现代化离不开金融的有力支撑。今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要健全乡村振兴多元投入机制。近3年来,桂林银行致力于成为“服务乡村振兴的标杆银行”,全面落实金融工作“三大任务”,深入践行城商行“三个定位”,扎实推动渠道、人员、资金和服务下沉乡村,积极搭建金融与农业农村融合发展、双向赋能的平台,积极推进经营理念创新、发展战略转型、组织体系变革、企业文化重塑,在乡村振兴领域投放贷款累计超过2000亿元,为乡村振兴源源不断注入“金融活水”,探索出独具特色的城商行服务乡村振兴新模式。2022年成功募集增资扩股资金101.61亿元,创下国内近5年来非上市银行单次配股募集资金最多、参与配股股份占总股本比例最高等多项记录。
主要做法
(一)推动渠道进村,打通金融服务的“毛细血管”
创新组织架构和运营模式,在市、县设立分、支行,在乡镇按“1+3”人员配备设立小微支行,在行政村把普惠金融综合服务点直接建农民家中,构建“市—县—乡—村”四级服务网络,推动机构网点、服务触角、战略支点、金融资本向乡村下沉延伸。目前,共设立县域支行78家、县乡小微支行362家、农村普惠金融综合服务点6857家,覆盖广西87%的县域、60%以上的乡镇和55%以上的行政村,真正打通金融服务乡村振兴的“毛细血管”。
(二)推动人员下村,持续加大涉农金融服务工作力度
持续引进农村金融人才,逐步充实一线工作力量。近两年共招用2698名高校应届毕业生,其中45%安排到县域、乡镇工作。打破传统厅堂“坐等”服务模式,建立人员下沉到村工作机制,董事长等行领导坚持每月下乡进村调研,分行行长、副行长每周到村开展工作分别不少于2天,支行长每周到村开展工作不少于3天,以上率下推动全行5200多名员工下沉田间地头、农家小院常态化,提供预约、夜间、上门等人性化金融服务,让群众少跑路或不跑路,积极打造农民“家门口的银行”。2022年,员工下乡行驶里程550万公里,服务辐射2000多万农村人口,占广西农村人口总数的70%以上。
(三)变革授信理念,打破传统信贷评价模式和机制
针对农村地区信息化程度不高、数据分散且缺乏标准的特点,打破“唯报表、唯押品、唯现金流”的传统授信理念,根据农村“熟人社会”特点,实行村支书+服务点站长信贷推荐机制,以此作为贷款风控第一道关口,5万元以下线下贷款最快3个小时内到账,实现快捷审批、批量贷款,积极营造“以信换贷”的农村金融生态。全行推行这一模式,40天内实现放款3299笔,平均每天放款82笔,大大提高了农民融资的可得性、便利性。
(四)推动资金下倾,引导信贷资源精准高效投向农村
发行全国存续规模最大、总计100亿元的“三农”专项金融债券,拓宽支农资金来源渠道。调研分析近60个县的60多个特色农业产业,因地制宜开发“金桔贷”、“陈皮贷”、“六堡茶贷”等63个针对性强的信贷产品,全力支持广西“土特产”产业发展。推行“整村产业授信”、打造“信用村”,农业经营主体通过“名单制”快速获取信贷支持。目前已打造“信用村”138个,“整村产业授信”额度超14亿元,支持广西农产品特色品牌60多个。截至2023年6月末,涉农贷款余额685.84亿元、不良率1.11% ,低于全国商业银行不良贷款率0.51个百分点,低于全国农村商业银行不良率2.13个百分点。
(五)发展绿色金融,着力打通“两山”转化通道
出台全国首个绿色旅游贷款实施规范企业标准,发行40亿绿色金融债券,落地全国首个农产品“绿色信贷+绿色保险”茶园碳汇质押贷款,探索推出绿色商标质押、林业碳汇质押、生蚝蓝色碳汇质押贷款,积极支持促进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比如,通过授信2000万元支持钦州市浦北县那新村依托生态优势打造石祖禅茶园旅游景区,创造就业岗位350多个,辐射周边从事工艺品编织、民宿等配套行业的村民达1450多人,带动全县3800多人增收致富。推出绿色低碳信用卡,建立“G+低碳达人”个人碳账户,推进绿色金融与乡村振兴相互促进、融合共济。截至6月末,绿色贷款余额332.68亿元。
(六)强化联农带农,打造紧密型农业经营组织联盟
大力推广产业链、供应链金融,与广西近三分之一的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建立合作关系,助推“龙头企业+基地+合作社+农户”发展产业模式,打造570多家服务乡村振兴示范点。依托龙头企业推出“微链贷”等纯信用信贷产品,解决链条上下游企业、经销商和种养殖户贷款难题,辐射带动小农户嵌入产业链、融入大市场。比如,通过向桂林吉福思罗汉果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授信4.7亿元,并以“微链贷”产品精准滴灌罗汉果产业链各环节。2022年,龙胜罗汉果种植面积6.47万亩,同比增长59.1%,实现总产6.3亿个果,同比增长57.6%,直接带动1.3万户种植户受益,户均年增收1万元以上。罗汉果产业成为该县规模最大、效益最好的特色农业主导产业。
(七)深化产销对接,助力农产品“出村进城过海”
一是推广“乡村振兴大篷车”活动。依托密布城乡的机构网点,组织当地企业、商户、农户等参与,以满额减免、积分兑换、游园奖励等形式,推广农特产品,打造“一村一物一圩”助农销售模式。截至目前,累计开展活动5000多场,助农销售2.2亿元,惠及20多万各族群众。
二是推行“金融+电商”模式。依托农村服务点收集农产品一手信息,通过搭建37个“乡村振兴直播间”、开发“桂银权益平台”APP和“天天开心团”团购平台,助推城乡生产与消费、供给与需求有效衔接,打造“银行+商户+农户”的农产品上行模式,帮助农民解决农产品销售问题。截至6月末,累计助力农产品销售金额达5.88亿元。
三是“借船出海”推动“桂品出国”。通过宣传RCEP原产地政策、推广外贸订单融资、将票据结算工具引入对外贸易等,支持桂林罗汉果、融安竹制品、隆安生姜等40多种广西农特产品,远销欧洲、澳大利亚、日韩等地区和国家。今年1—6月,累计为县域涉外企业办理跨境收支业务1270笔,金额约8.5亿美元,投放国际贸易融资超3.8亿美元。
(八)搭建共享平台,助推公共服务资源向乡村延伸
一是打造农民家门口的社保医保“服务圈”。依托桂林银行农村普惠金融综合服务点及助农终端,实现与相关政府部门业务系统对接,让农民在家门口即可办理社保缴纳及查询、社保待遇领取资格认证、医保缴费、社保/医保参保信息查询打印等20余项社保、15项医保业务;使用即时制卡设备,办理社保卡时长由原来的30天缩短至20分钟,打通社保、医保服务“神经末梢”。
二是探索推进优质医疗资源下沉乡村。在桂林、柳州等地,在服务点助农终端上加载“智慧医疗”功能,联通当地三甲医院医疗系统,农民在村里即可享受“预约挂号”“医疗查询”“续方取药”“视频问诊”等智慧医疗服务;开辟医院问诊电话“绿色通道”,服务点站长通过电话帮助村民完成病患者预约住院床位、专家问诊等业务,着力解决优质医疗服务下沉农村难、农村群众到城市看病难的问题。
三是积极搭建就业对接桥梁。加强与人社等就业服务部门的协作与联动,以7000多家小微支行和农村服务点作为就业对接平台,通过协助企业发布招工信息、登记求职人员信息等,创新双向推荐就业服务模式 ,推动就业服务下沉延伸至农村。目前,已累计开展3万余场各类招聘活动,参与人次近20万。
四是全方位支持退役军人就业创业。与广西退役军人事务厅携手合作,推动广西五级退役军人服务中心与桂林银行“市—县—乡—村”四级服务网络有机结合,共建近千家“退役军人创业就业驿站”。实施“融军联”政银合作促进退役军人就业创业计划,出台金融帮扶、助力军创优品销售等11项措施,与军创企业孵化基地共建共联,为全区退役军人及军创企业提供创业创新特色服务。
五是丰富活跃农村群众精神文化生活。依托遍布城乡的服务网点,联合举办广场舞大赛、村BA等文体赛事,利用春节、端午、中秋、重阳等传统节日,举行趣味游园、牛娘戏、红色电影下乡等文化娱乐活动,丰富和活跃农村文化生活。联合各级公安、人民银行,开展金融知识下乡活动、开办金融夜校和小课堂等,将反赌反毒、防范新型电信网络诈骗、“断卡”行动、等公益宣传推进到村一级,引导广大农村群众增强风险意识和责任意识,防范金融诈骗。截至目前,累计举行各类文化和金融知识下乡活动10.12万场,惠及村民超520万。
此外,还与广西红十字会合作探索打造1164家农村“红十字博爱驿站”,推动人道服务、医疗援助、救护培训等向农村下沉延伸;与消防救援机构合作探索设立1000多家守望乡村消防宣传服务站,打通乡村地区消防安全知识普及“最后一百米”。
初步成果
桂林银行立足“发展所需、金融所能、自身所长”,以构建“市—县—乡—村”四级服务网络为主线,以打造农村普惠金融综合服务点为支撑,以变革传统农村金融模式为突破口,撬动更多金融资源投向农业农村,助力乡村产业重构、乡村价值重塑,积极探索适配新发展格局、彰显中国式现代化鲜明标识和价值取向的城商行转型发展新路子。
(一)渠道下沉新范式:从传统营业网点变综合服务平台。与传统银行营业网点相比,桂林银行在乡镇、农村的物理网点不仅可以提供基础金融服务,还延伸到政务、便民和公共服务,应用场景已从金融领域拓展到其他领域。比如,乡镇小微支行可为市场主体提供营业执照申领、开户、融资“一站式”服务;农村服务点不仅是金融下乡的有效渠道,而且成为公共资源下沉农村、公共服务普惠共享的重要载体,为广大农民带来了许多便利和实惠。这种金融渠道下沉的新范式,契合“三农”发展实际,有助于整合农村各类资源要素和促进城乡融合发展。
(二)信贷投放新理念:从推销金融产品变组织动员农民。桂林银行针对农村贷款重抵押、重担保、放款慢等突出问题,根据农村“熟人社会”的特征,发挥村党支部书记、服务点站长懂村情、晓社情、知民情的优势,探索实行小额贷款“双推荐”机制,并主动进行“阳光公示”、接受监督,打破金融资源下沉农村的制约瓶颈,助推农民敢闯、敢干、敢首创。这一改变,强化了农民的主体地位和主人翁意识,充分调动基层组织和广大农民群众参与普惠金融的积极性、主动性。
(三)产业孵化新模式:从碎片化支持变系统性扶持。传统农村金融主要服务于小农经济模式,呈现出碎片化、成本高、风险高等特点。桂林银行突破“就金融论金融”的思维定式,围绕做好“土特产”文章、培育农业品牌和产业集群、打造农业全产业链,积极创新金融产品和服务模式,实现从碎片化支持到系统性扶持的转变。比如,依托核心企业链条真实交易背景、用于满足上下游链属企业、种养殖户资金需求而开发的微链贷,既有助于解决农业经营主体融资难、融资贵的难题,也有利于延长产业链、提升价值链。又比如,通过打造一批乡村振兴示范点,大力推广“公司+基地+合作社+农户”等利益联结模式,有利于构建农业产业化发展联合体,提高农业生产经营能力和组织化程度,解决小生产、小农户融入大市场的问题,逐步推动形成以农业品牌为核心的资源配置方式、产业培育模式和联农带农机制。
(四)人才培育新机制:从经营客户变招募“乡村合伙人”。乡村振兴,关键在人。桂林银行通过提供就业岗位、事业平台、创业支持、销售渠道、资源导入等综合服务,把返乡创业大学生、退役军人、退休教师、乡村医生、致富带头人、农创客、新乡贤等群体,从传统客户转变为乡村振兴合伙人。比如,遴选近7000名品行好、人脉广、威望高、影响力大的农民担任农村服务点站长,成为桂林银行在农村的协理员、代言人与合作伙伴。又比如,与自治区退役军人事务厅联合开展“融军联”政银合作促进退役军人就业创业计划,与自治区农业农村厅联合实施助力乡村产业振兴“银雁”合作计划,逐步与返乡创业的退役军人和近万名“头雁”形成事业、利益、发展共同体。
(五)乡村治理新生态:从“旁观者”变“生力军”。桂林银行通过推进渠道、人员、政策、宣传、知识、文化、服务等下乡进村,引入“道德积分”激励机制,打造信用村、信用镇营造“以信换贷”生态等,在改变着乡村生产生活方式的同时,也在更新乡村治理理念、丰富乡村治理资源,正悄然改变着乡村治理的基础。金融下乡成为激活乡村治理“一池春水”的新引擎,推动越来越多的农民由乡村治理“旁观者”“局外人”变为参与者、主人翁。
相关政策建议
(一)扩大支农再贷款等货币政策工具适用主体范围。目前,支农再贷款等支持农村金融发展的政策工具,适用对象为农村信用社、农村合作银行、农村商业银行和村镇银行等传统涉农金融机构,其他金融机构开展涉农金融业务则无法享受该政策。既影响支农服务的可持续性,也不利于减轻贷款涉农主体的经济负担。因此,建议支持在广西等边疆民族地区开展试点、先行先试,推动支农再贷款、再贴现等政策性货币工具,从传统涉农金融机构扩大到其他金融机构的涉农贷款,一视同仁、公平竞争。在总结试点经验基础上,适时修改《中国人民银行支农再贷款管理办法》。
(二)扩大支持农村金融发展税收政策适用范围。按《财政部 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进一步明确全面推开营改增试点金融业有关政策的通知》(财税〔2016〕46号)、《财政部 国家税务总局 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延续西部大开发企业所得税政策的公告》(财政部公告2020年第23号),农村信用社、村镇银行、农村资金互助社等传统涉农金融机构提供金融服务收入,实行增值税税率3%、所得税15%的计税方法,而城商行等其他金融机构则分别按6%、25%缴纳增值税和所得税。这不利于城商行等金融机构增加涉农信贷投放和推动城乡资金融通。建议不以金融机构类型,而是按实际开展农村金融业务情况来制定金融机构从事涉农业务的相关税收政策,并适时完善支持农村金融发展的有关税收政策。
(三)完善乡村产业融资的风险分担和补偿机制。涉农保险、担保等机构在县域以下的经办机构、人员力量普遍不足,与银行间的数据不共享、不匹配,严重制约乡村振兴相关领域贷款投放,完善风险分担和补偿机制迫在眉睫。一方面,建立覆盖全国、纵向到村的乡村振兴领域信贷担保体系,完善银保担批量合作、协同运营工作机制,拓展银保担业务合作的广度和深度。另一方面,由中央和地方政府、金融机构共同出资,设立乡村产业发展贷款风险补偿基金,对因政策性调整、自然灾害和市场波动等造成的乡村产业不良贷款,给予适当补偿,进一步分散和降低金融机构乡村振兴领域的信贷风险。
(四)优化涉农金融考核评估体系。对在服务“三农”发展、助力乡村振兴方面主动作为、贡献突出的金融机构,在资本充足率、拨备覆盖率、存款准备金率等考核指标上给予适当倾斜。完善乡村振兴金融服务统计制度,把金融机构在服务乡村振兴工作中的人、财、物等资源投入情况作为涉农金融考核评估指标。
(五)把农村普惠金融服务点建设作为深化农村金融领域改革的重要抓手。把农村普惠金融服务点建设纳入普惠金融改革试验区、绿色金融改革创新示范区、保险创新综合示范区建设的重要项目之一,作为推进农村信用体系建设和农村普惠金融发展的重要抓手,推动建站力量由银行单一机构向地方政府支持、人行牵头、多部门参与转变。以农村金融服务点为纽带,开展生产、供销、信用“三位一体”综合合作试点。
(作者单位:桂林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