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中国文化的传承发展,谈乡村的文化振兴,如何强化和提升国人的认同感和归属感成了一个必不可少的环节。切实的说,对于传统文化的认同感,无论是个体还是群体,我们都不缺乏。正如我们写文章要引用名人名言一样,这些文化的传承以模本的方式存在于国民的潜意识之中,这个潜意识表现为耳濡目染的无序接纳,是对于中华传统文化的一种浅意识遵循和被动传承。但这种遵循并不等同于认同感,真正的认同感是个体对传统文化具体价值的主观评估或者判断,是积极的,也是确定的无需置疑的。至于归属感,也就是国民与传统文化建立的内在联系,涉及到高度的认可、高度的融入感和主动维系这种联系的思想或者行为。那么全方位引导国人主动继承、发展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就成了振兴文化事业的首要问题。
一、经济条件下传统文化的普及与传播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物质富足、精神富有是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根本要求”。共同富裕是人民群众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富裕,就是要大力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加强理想信念教育,传承中华文明,不断满足人民群众多样化、多层次、多方面的精神文化需求,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由此可见,要实现增强国人对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认同感、归属感,就必须站在人民群众的角度和立场去考虑和思索实施手段的可行性,以满足和丰富人民群众的精神生活需求为目的,开展各项优秀传统文化的宣传、普及工作。
(一)中国传统文化的内涵
和一位朋友聊天,谈起中国的文化,他很有见解的谈了很多。我半开玩笑的问了一句:“你说文化是什么意思呢?”他说:“文化就是文化呗,还有什么意思?”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文化本身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境,每个人的理解大致一样又各有不同。事实也是这样,各朝学者对文化的解读大致一样又各有不同,我个人觉得中国典籍《周礼》“观乎人文以化天下”这个说法还是非常贴切的,“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观察天象是为了掌握时令节气的变化,而观察人类行为是为了化育天下百姓,由是观之,古人对文化的理解,充满了参与、控制和使之变化的领导进取精神。谈到“文化”,我们似乎可以延展到“传统文化”。其实这也是必须要表述的。我们搞传统文化的传播,搞普及求发展,首先就一定要弄明白“传统文化”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有人说儒家思想是传统文化,有人说琴棋书画是传统文化,也有人说四大发明是传统文化,说的都对,但不尽然。我们的“传统文化”是具有丰富的包容性的,也给那些试图准确定义的学者们带来了一定的困惑,实在是不好下这个定义。我总结了几条比较权威的观点,其中有中共中央党校哲学部教授刘余莉先生以及武汉大学国学院院长郭齐勇教授的见解,还有一些权威人士在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传统文化”不是指几本古书,也不等同于中国哲学史,而是指中华民族创造的物质文化及精神文化,是中国文明的积淀,渗透着中国人的哲理和智慧。它可以归结为:在我国历史进程中以儒释道为主体的,以诸子百家为补充的思想理论体系、以琴棋书画为表现形式的传统艺术体系以及以四大发明等发明创造为主导的传统技艺体系繁衍派生至今的文化总和。
(二)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内涵
我们讲传承优秀传统文化,优秀两个字是值得我们思考和推敲的。尽管孔子说过“有教无类”,但是中国2000多年的封建统治把文化应该掌握在上流士大夫手中这一理念深植于国人的头脑当中,乃至今日依然有人觉得文化或者传统文化都是供有层次的人研究、品鉴的,越是曲高和寡越能显示学问的精深,越是能证明自己的成就。作为一个以弘扬优秀传统文化为事业的文化工作者,我觉得这种想法本身就是封建文化的糟粕,是流毒,是极不可取的。我们的文化工作的开展不是为了建一个空中楼阁,把自己锁死在楼上,不接地气,而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于大众,满足大众需求,用喜闻乐见的方式去引导人民群众主动融入,从而增加国人对优秀传统文化的认同感和归属感,去提高我们的文化软实力。当然,糟粕与精华往往相生而存,对于中国传统文化,我们必须具体分析,批判地继承。中国传统文化有糟粕,有珍品,我们在弘扬过程中,应该继承珍品而去除糟粕。这需要我们社会各界共同努力,构建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体系。文化是一个民族的灵魂,如果一个国家不重视自己的文化和思维方式,就会失去灵魂,国家也无法发展。立足本民族的文明,不一味模仿西方文化,树立主体意识,才能使我国优秀传统文化生生不息。
在新时代,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应该包含这些方面:一是中华传统美德,如“仁义礼智信”、“自强不息”、“与人为善”等;二是中国革命文化,如“长征精神”、“井冈山精神”、“西柏坡精神”等;三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城市的文化普及与传播要与乡村振兴结合起来进行,这样才能真正建立起良好的循环。
(三)物质与精神引发的思考
在生活之中,我们总能听见这样一句话:“吃都吃不上了,还摆什么谱!”这句看上去充满嘲讽的语言其实细思起来信息量相当的大。首先是人活一世,什么最大?“民以食为天”,当然吃是最大的,生活所需,生存所需,是一切的基础。其次是“摆谱”这个词的本意来源于19世纪初期北京移民屯垦。老辈人家都有家谱,大家坐到一块“摆谱”,看看谁家的“谱大”。虽然“摆谱”按照现在的用法,是有贬义成分的,但我们无法否定“摆谱”本身摆的是传承和源流,自然代表了精神生活,保证了生存所需,物质所需,我们才能够去思考和享受精神生活带来的愉悦感,这是百姓视角看待的物质和精神,毕竟吃都吃不饱,又怎么有精力去谈荤素搭配,谈色香味,谈菜系谈食不厌精。面对生老病死,寻常百姓又怎么能做到庄子的“鼓盆而歌”,老祖宗留下来的一整套饮食文化自然也就成了空想。由此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传统文化的继承与发展是建立在国人衣食无忧的基础上的。
从建国之初到现在,中国国内生产总值从1952年的679亿元增长到了2019年的99.1万亿元,约为原来的146倍。也就是说建国之初百业待兴,我们首先要解决国民的温饱问题,抓农耕,抓生产继而延伸到搞科研、抓现代化建设是必要的也是必然的,那么经济高速发展的今天,我国面临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这就是说,在当前阶段,人们对生活品质和幸福感的需求日益增长,但是经济、社会、环境等方面的发展还存在不平衡、不充分和不协调的问题,这就使得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愿望与推动高质量发展之间存在了矛盾。因此,要解决当前的主要矛盾,需要持续推动高质量的发展,以满足不断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并努力缩小各方面的发展不平衡,提升国民对传统文化的认同感和归属感在这个时期也就有了一定的必要性,城乡之间的差距也是我们要把传统文化的宣传普及工作和乡村振兴结合起来的初衷。2018年3月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两会参加山东代表团审议时,高屋建瓴地提出了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五个振兴”即产业振兴、人才振兴、文化振兴、生态振兴、组织振兴“五个振兴”的科学论断, “五个振兴”科学论断不仅揭示了乡村振兴发展的基本规律, 而且为我们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找到了着力点和主攻方向。
二、构建对国民对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认同感的环境
孟子曾说过:“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翻译成白话就是说天下的基础是国,国的基础是家,家的基础是个人。国与家相辅相成,国家的仁德政治,家庭的仁德风气,个人的仁德修养,都关系着社会的繁荣和稳定。我们把这个道理拿出来讲,就是要告诉大家,在传统文化领域内,这个道理也是我们要提升国民认同感和归属感的理论依据。
(一)教育是实现认同和归属的第一要素
什么是文化的认同感?郭齐勇教授说,文化的认同就是文化身份的自我认同,要解决“我是谁”的问题。认同文化就要了解文化,了解中国优秀传统文化。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教育。从幼儿园的蒙学入手,初中、高中到大学,让传统文化贯穿学习体系的全过程,当然也必须包括成人教育及社会教育。让传统文化的概念扎根每个炎黄子孙的头脑中,记忆里,铭刻到灵魂深处,无法忘却。就像我们吃饭要用筷子,就像我们说话讲中文,把学习、运用传统文化当做全民族的一种习惯。而作为文化工作者我们要做的就是健康有序的引导,不要干巴巴的说教,而是要让历史真正的鲜活起来。
(二)实施认同感、归属感的形式与内涵
我们都知道,想要更圆满地完成既定任务和目标,行之有效的实施手段必不可少,可真正要做到这一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对于传统文化,我们似乎更喜欢研究其内涵,剖析得越深就越能证明成就的大小,对于宣传和普及的形式和手段反而是雷声大雨点小,少有人在细微处下一番功夫了。反思一下,为什么当下的年轻人更喜欢漫威,更喜欢迪斯尼,为什么同样的花木兰我们达不到某国的轰动效应?诚然,某些领域我们还不成熟,但同样也说明整体关注度不够,我们的不优秀的传统理念表现为喜欢并且重视形而上,不屑于或者说自动摒弃行而下。“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可是如果没了承载“道”的“器”,传统文化岂不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对于好的,有效的宣传手段,我们就是要整合全社会的力量努力为其营造一个健康发展的环境和氛围。
(三)提高文化自觉,树立文化自信
要提高文化自觉意识,积极的社会引导必不可少。我们要引导人民群众实现文化认同,即通过有效且积极的社会引导,促使人民群众在观念上对我国优秀传统文化具有认同感和归属感,最终实现文化自信。费孝通先生指出,文化的自觉是一个艰巨的过程,我们只有在认识自己的文化、理解并接触到多种文化的基础上,才能够在这个正在形成的多元文化的世界里确立自己的位置,再经过自主的适应,同其他文化一起,取其长补己短,来建立一个有共同认可的基本秩序以及一套多种文化都能和平共处、各显所长、联手发展的共处原则。由此可见,文化自觉是增强文化认同感的前提,是在充分理解自身文化后所产生的发自于内心的一种信仰。需要社会引导的原因在于凭一己之力掌握博大精深的中国传统文化非常困难,批判地继承它更是难上加难。因此我们需要国家层面的方针政策,需要社会予以引导。对文化的认同感来源于社会这个主要环境,社会环境是重要的外部力量,推动人民群众形成文化自觉意识。社会环境主要包括各个媒体、社区组织和团体机构等。由此可见,一方面我们要加强以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为内容的网络建设,使人民群众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能受到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熏陶,在润物细无声的情况下培养人民群众的文化自觉意识。如中共中央宣传部推出的“学习强国”平台,就推动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学习宣传贯彻的不断深入。另一方面,报刊、书籍等覆盖面广,社会宣传部门可以充分发挥其阵地优势,加强对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知识覆盖和融合。此外,可以联系社会团体组织开展多层次的社区实践活动,让人们通过深入社会实践,了解社会建设伟大成就,切身感受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产生文化认同感和归属感。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在新的起点上继续推动文化繁荣、建设文化强国、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是我们在新时代新的文化使命。”所以,坚守中华文化立场,传承中华文化基因,使之更好更自然的融入人民群众的生活之中是我们肩负的神圣使命,是迎合时代主题的一场伟大变革,我们应当思索如何更好地利用自身优势去发掘新途径,采取新方式增进国人对传统文化的认同和归属,在守正创新中构筑中华文化新气象、激扬中华文明新活力,为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开创党和国家事业全新局面提供强大精神动力。那么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必将绽放出新的时代光彩、展现出新的蓬勃生机。
(作者为中国传统文化促进会副会长)